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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jpg

那人走在、一條彷彿沒有喧鬧的路上。一直走著、只有自己一直走著、自己。

有時會經過、有霓虹的櫥窗、有路燈的小徑、有花香的店面、或是髒亂的、垃圾桶。

那人時不時的會停那麼一下,像蜻蜓點水般的、然後又繼續自己亙古如常的步伐。

那人面對眼前的黑暗,擦了擦眼淚,又繼續的走著、一直走著、只有自己一直走著、自己。

那人寂寞的走著,為了讓自己可以不寂寞的寂寞的走著。

那人走著,走在像一幅明信片般優美的風景裡、走在像一杯冬天裡熱氣蒸騰咖啡般的朋友關心裡,走在憂鬱如荒野旅館裡那孤單到泛黃的單人床上、走在興奮如熱鬧夜店那狂野到臉紅的酒杯裡。

那人走著、因為是走在自己的心裡,所以只能自己一個人的走著。

那人走著,不是為了了解寂寞或是不寂寞的意義、是為了品嚐寂寞跟不寂寞的口感與味道,儘管仍是寂寞的多,因為寂寞比較容易被察覺。

那人走著,那人並不想了解寂寞 ,只是繼續自己亙古如常的步伐。

那人只是走著,沒有了解寂寞是,最卑微的高傲。

因為寂寞是高傲的,所以,更能感受自己的存在,所以,更能這樣的走著、不論多麼悲傷、都可以因為驕傲而繼續走著

因為寂寞是卑微的,所以,無論多麼難挨,多麼寂寞,都不能說自己是出於寂寞才這樣的走著、因為沒有人想用卑微的姿勢面對前方

那人走著,在有三片落葉的河岸右方遇見了我

那人用天地間最寂寞的眼神、跟我打了一個天地間最寂寞的招呼,那時,我正在跌倒,因為雨後的小石頭而跌倒

那人突然笑了,幫我撿起掉在地上的零錢

那人就這麼笑著問我:你還好嗎?

我還好,我說,然後問那人:那你呢?你還好嗎?

原來沒有很好,不過,現在蠻好的!那人笑著說

那就好,我說

然後,那人又繼續自己亙古如常的步伐、寂寞的步伐

我也在六分鐘之後,滑倒了第二次

而寂寞是什麼,我是在第三次滑倒的時候明白的

就像跌的那一跤

儘管樣子有點卑微而見不得人,但仍然得對著自己的傷口,驕傲的說,這沒什麼,也可以說因為突然明白這沒什麼,所以更高傲了起來

這沒什麼,我拍拍身上的泥巴,這麼說著

然後,繼續自己亙古如常的步伐、有點不穩又變得小心翼翼的步伐


那人走了

卑微而高傲的,從我的心裡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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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台下那為你歡呼的五萬名觀眾,你存在
對於非洲那個正埋伏在草原沒聽過演唱會的老獵人,你不存在

對於眼前那個被你撞倒在地還對你罵了聲三字經的行人,你存在
對於隔壁那個正在逃離火場懶得看你正在被行人揍的半死的媽媽,你不存在

對於那個偷偷愛著你跟著你的人,她不存在
對於那個完全不知道你多愛她的人,你不存在

對於那個你拚命想擠進人群靠近的性感吉他手,你永遠不存在
對於那個你看演唱會前剛剛給了他一千塊的乞丐,你曾經存在

對於不曾買過你的書也不曾聽過你名字的人,你不存在,他們也不存在
對於正在陪你喝酒談心好讓你不再去想書賣的不好的朋友,你存在,他們也存在

對於你每天餵牠的那隻寵物倉鼠,你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存在
對於那一封封最後背叛你忘記你的舊情人所曾經寫下的每一行動人句子,你不知道它們是不是真的存在

對於你因為絕望而割腕時留下的那幾滴觸目驚心的血液,在空氣裡慢慢被風乾,它們因為你而存在也因為你而不再存在
對於那顆因為一個吻一場性愛而激烈跳動不已的心臟,在他冷漠離開之後停止,它因為他而存在也因為他而不再存在

對於那段你在深夜的酒吧裡讓你終於想起一切讓你痛哭不已的旋律、你認為它根本就是為了讓你聽見才存在
對於那幅你在無數的痛苦思考裡終於完成並讓你激動不已的畫作、你認為你根本就是為了完成它才存在

對於那隻因為疼痛而麻木到沒有知覺無法舉起的右手,你知道它存在卻只能無力而悲傷的望著它的不存在
對於那個抱了你多年為你洗澡為你煮飯早已離開多年的母親,你知道她不存在卻總能在空氣裡看見她的存在

對於那被緩緩送入屠宰場緩緩進入油鍋裡又緩緩進入你肚子裡的那隻豬,你知道牠讓你得以存在卻一點也不想知道牠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存在
對於那個說過最愛你然後又不再愛你並接著對另一個人說同樣一句話的人,你知道他讓你差點不存在卻一直只想知道那你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存在

在抬頭仰望那無邊的星空時,在低頭凝思那近在咫尺的大地時,在身邊其實充滿無數生命而你卻以為只剩下你一個人佇立安靜時
存在是如此飄渺吊詭而又真實深刻的、在我們思緒的洪流裡

到有一天,我們才能明白,明白我們是無所不在的

我們可以存在於、一個給母親溫暖的微笑、一個讓情人安心的擁抱、一次感人的會面、一張雪中送炭的支票、一本改變別人一生的書、一首讓人落淚的歌、一頓讓人貼心的烹飪、一個又一個、不管是微不足道還是譁眾取寵的存在

如果對於自己的存在如此痛苦或沮喪,或因為覺得自己似乎是不存在的,那麼,不是我們真的不好,只是我們、忘了某些沒有虛榮、沒有掌聲、沒有喝采、只是單純而踏實的存在

只有明白自己是無所不在的、也才能、體會那無所不在的一切、才能明白、為什麼自己就是整個世界、而整個世界就是自己

因為我們對於那惱人的存在,釋然了,不管是別人讓你不舒服的一切、還是對自己感到不愉快的一切

而快樂的,我們根本不需要多說



「那麼,我們存在嗎?我們是真的存在嗎?」路邊的那朵曇花突然問我
「你當然存在啊!」那細微的花香讓我如此輕易的回答了出來,儘管我知道,圍牆外那隻因感冒而鼻塞的蚯蚓回答一定會跟我相反
「是嗎,那麼我是為了什麼而存在呢?」它不因此而滿足的問道

我沒有回答它那個答案,因為那淡淡的微香,讓我想起了多年前的我、以及更多年前的我,我沈浸在多年來我現在還能思索出的每一種味道中

我因為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而忘了回答

我就這麼坐到了天亮

在東方出現微光時,我輕輕拾起了那朵枯萎的曇花、那朵不再芬芳的曇花、那朵、從此會一直夾在我書頁裡的曇花

「我們,就是為了我們自己而存在」我輕輕的說著,曇花已經聽不見了

「我們,就是為了我們自己以外的一切事物而存在」我繼續說著,曇花或許以另一種我無法理解的形式聽見了

「因為,我們就是一切,而一切也是我們」我一邊說著,一邊想著,多年以後,我還記得不記得的出、這朵曇花的味道

而曇花

在那泛黃的書頁裡也還記不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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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樣一篇文章,在這麼久沒有寫之後,就像在某個午後的商店裡遇見多年前的舊情人般,那個不曾把話說明白過的舊情人般,那個、曾經對著她或他說過好多好多話的舊情人般,不知該先點頭微笑、還是故做熱絡的打著招呼、或是露出悲傷而遺憾的眼神、還是、偷偷地背對著、假裝沒有遇見。

用什麼表情面對、用什麼話題開頭、用什麼動作掩飾、而思索著這一切時、其實只是在想、在模擬、在探索、自己是什麼樣的感覺跟心情。

在突然的一場雨、突然的決定多留在公司一陣子、突然開始打字時、就像那場突然讓你轉進商店的一場雨、突然讓你、遇見一個熟悉到因為稍稍的陌生而陌生到不行的人、讓你突然了

那應該是最熟悉的人吧!心裡這麼想著,因為那人的一切自己曾是這世界上最了解的人

那應該是最陌生的人吧!心裡這麼想著,否則不會連該用什麼表情、語氣、話題都那麼的覺得不夠好

我望了望窗外、就像你望了望街道,雨仍然沒有停、就像感情、就像回憶

而我們仍然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先走向前去、向那個曾經碰觸過我們內心的那個人、被我們碰觸過內心的那個人、打一個招呼

因為那一切都已經很遠了

而儘管那些都已經遠離,此刻的世界裡卻彷彿只剩下那些、在身邊落著、在心裡落著、在櫥窗的玻璃上落著、像雨落著

突然,電腦傳來了熟悉的音樂、像店裡的音響突然緩緩的流瀉出、你跟那個人曾經一起聆聽過的旋律

突然出現了彼此都曾經熟悉的東西

那些字眼、那些畫面、那些溫暖、那些殘酷、那些等待、那些溝通、那些、只能稱之為《那些》的那些

於是,我們突然微笑了起來

為自己的驚慌失措而微笑、為自己的故意掩飾而微笑、為自己的激動不已而微笑、為自己的已經忘記而微笑、為自己的突然懷念而微笑

而微笑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我們有感情,我們明白了自己有感情

而其他的掙扎、停頓、猜疑、不捨、心疼、痛恨、只是感情微不足道的裝飾、跟感情比起來

因為那充滿感情的微笑

於是,我們的心終於像最初的自己、我們終於想起了最初的感覺

於是,就在那片熟悉的音樂聲中、我們緩緩的走向那個曾經熟悉的人、一輩子都熟悉的那個人

微笑的走到那個人的面前,輕輕的說了一聲、淡淡而充滿感情的說了一聲

「你好,好久不見了!」

而一開始的雨,也漸漸的停了

像一開始的感覺

複雜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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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blog的留言板裡,看著每個人,對我寫下的問題,對我寫下那些各式各樣、我也會有的問題。
然後我總是會開始放上一段音樂,開始思考著、開始、回著。

由於如此,我慢慢扮演起了,像老師這樣的一個角色,儘管我是如此努力的想用一個朋友而非師長的角色,但,我仍看起來像是一個老師。因為我不如此,說話的力道,就少了些。

而其實,很少人知道,在你們像是學生一樣的提出問題時,對我來說,卻像是一位老師給了我一個考題、給了我一份試卷,我用學生般的心情小心翼翼的作答著。

我一邊努力作答著、努力思索著什麼才是最好的答案,一邊偶而會注意到那熄滅的煙灰,那不小心飛進來的小蚊子,那排乾涸的毛筆,那左下角已經開始骯髒的數位手寫板。

就像那些提出問題的你們,一邊努力注意著現在正面臨的掙扎、困擾著進退維谷的難題,卻也能一邊繼續思索著,等會想吃什麼,哪部影片好看,那整櫃的衣服我該穿哪一件,是不是最近的熬夜,臉上又過敏了。

我回答的,永遠不會是最好的答案,就像人生很難有一個最完美的句子,讓你放在心裡,讓你遵循之後就可以暢通無阻,就可以天下無雙。

如果有那樣的句子,如果有那樣的一句話、可以解決所有的難題,那麼,所有的心靈書籍、所以的宗教出版品、所有教你怎麼該怎麼變強該怎麼面對的一切活動、聚會跟演講,都可以不用再那麼多篇幅、那麼多場次、那麼多內容了。
因為,只要寫出那句話或那個方式就夠了。

想彈琴有彈琴的技巧得學、想游泳有游泳的知識得懂、想愛人有愛人的練習得付出、想煮飯有煮飯學問得明白、想攝影、有攝影的觀念得記住。儘管那些仍是基本、要做到最好,仍要有自己獨特的想法跟理念。

每想會一件事,每想在一件事物上更強,就得再一次從受挫、到思索、到明白、到更不明白、再到、或許能隨心所欲。
或者,有一天,我們通了,發現所有事物間那最根本的關連、那最純粹的真相,我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信手捻來就是一份美好、就是一種自信跟自然。

但是,仍然沒有那樣的一句話、一個動作、可以讓我們就無敵、無畏、無困擾於天下。

因為如果有那樣的一句話跟一個動作,是得由我們每滴眼淚、每個燒死的腦細胞、每個教訓、每個你聽過能讓你感動的字句、每個後悔、每個代價、每個經過的風景、一起組合而成的。而到那個時刻,也已經不需要那句話或那個動作了、因為一切已在我們那沒有邊際、沒有盡頭的心裡了。

我在留言板裡,慢慢的你們才像老師、我才是學生,讓我努力的想找出一句,可以回答一切的句子。讓每個人都、不再困擾的句子。

我終究沒有做到,但也輕鬆的沒有困擾。因為對我來說,矛盾、困擾、就像四季一樣、就像生命一樣、得存在著。
沒有人會對日月、對火山、對父母、對文字的存在產生掙扎的疑惑(當然、還是有的),矛盾跟困擾,對我仍亦如是。
我仍是困擾於很多煩瑣、我仍是矛盾於太多的立場跟資訊。

但要我十分困擾、非常矛盾卻很難,因為,當我產生矛盾時、開始困擾時,我很難再有矛盾或困擾的心情,因為,那些對我來說本來就得存在,如果我的人生不存在那些東西,我才會感到矛盾跟困擾。一旦遇到矛盾的跟困擾的事物,我只剩下如何去理解、去分辨、去處理、去逃避、去、吸收。


我找不出那樣一個完美的句子跟行為給脆弱的自己、也給疑問的各位,因為我跟各位一樣在起伏著、而如果有人覺得我比較好、或信任我、或聽我說話、那也只是我起伏的時候不讓別人看見、或起伏的、讓別人以為我正在做運動吧!

我找不出那樣一個完美的句子跟行為給自己、也給各位,因為

這世界是如此寬廣、真理是如此多個面貌、堅強是如此存在於每種不同角色。

我們一邊相信宿命、一邊算著宿命、一邊衝撞宿命。
我們一邊尋找真理、一邊吸取別人說的真理、一邊、推翻著真理。

而這一切,只因為世界太寬廣、廣到我們渺小的連邊都搆不著、但我們卻也可以偉大到強而有力到我們可以告訴別人我們搆著的那就是邊。

在這麼多年、這麼多深思的夜晚、這麼多面對的留言、我想對各位說,那些困擾跟悲傷、只因我們無能為力。但關於力量、我們可以在每個地方尋得、我們可以靠各種方式擁有。

我們可以靠包容釋懷產生力量、可以靠衝撞推翻產生力量、可以靠偉大產生力量、可以靠自私產生力量、可以靠熱愛產生力量、可以靠冷酷產生力量、可以靠運氣產生力量、可以靠努力產生力量、甚至可以靠失去一種力量、來產生另一種力量。

這世界的一切什麼都可以、讓我們產生力量,因為,那一切也都可以讓我們失去力量。

如果我們能體會心的寬闊,我們就更能擁有更多的力量,甚至在呼吸心跳之間,在萬物之間感到力量。

那麼我們,怎麼去體會、去明白心的寬闊呢?是強調心的感受麼?是磨練心的意志嗎?是每天不停的對著心說話嗎?是用心的面對一切嗎?是視心以外的事物為鏡花水月嗎?

其實,我仍不明白怎麼去體會心的寬闊,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心能夠說話、心夠寬闊、那麼心一定會告訴你:「不用強調我的存在,不用、將我每天放在心上。」

因為我認為我的心會這麼跟我說,所以,我也就輕鬆的把心不當一回事的永遠放在心裡。這是我的方式,我用心多年之後的方式,而別人,也可以有自己的方式,不管是用心的去尋找,或是決定漫不經心的巧遇就好,因為,不用心,還是要用到心。


我在blog的留言板裡,看著每個人,對我寫下的問題,對我寫下那些各式各樣、我也會有的問題。
然後我總是會開始放上一段音樂,開始思考著、開始、回著。

我為找不到一個最完美的句子,讓你放在心裡,讓你遵循之後就可以暢通無阻,就可以天下無雙而遺憾著

但也同時開心著,就因為如此

我才能跟各位不停的、細瑣的、領悟的、不及義的

無話不談著,繼續著

用最單純的心

或是

不用心的心

或是

別有目的的心

然後等你哪天,告訴我你真的找到了一個,還不錯的句子

或是

一種還不錯的姿勢

跟一顆

可以得到力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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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純粹為了怕不想買書又想看書的人,所以我弄了這個部落格,慢慢的人越來越多,我寫文章的速度跟回應留言的速度,也不停的在破我的記錄,在這幾千封的留言裡,我每個都很認真的回,有時簡短幾句,有時長篇大論,但心情是一樣的,其實我也常常在想,我真的有資格跟那麼多人說那麼多話,告訴他們什麼會比較好或不好嗎?

我有資格跟各位說,路該怎麼走,用什麼姿勢走嗎?慢慢的這個問題的思考,讓我體認到,誰都有屬於自己的樣子,重點只是自己喜不喜歡

於是,我開始鼓勵那些喜歡自己卻擔心別人討厭的人,提出另一種思考給那些討厭自己也討厭別人的人,我想,我只能這麼做

我回的很多文章,有些長到可以變成一本書了,所有的回應加起來,比我這輩子寫過的書還要長,我一邊為著在回應時立刻捕捉到的新想法而雀躍不已,一邊又為自己不夠時間沈澱下來好好畫畫的光陰而咒罵不已。原來我也跟所有人一樣會矛盾,會難以取捨,儘管我矛盾的仍有收穫,難以取捨的一樣獲益良多

接著有些人告訴我無名在大陸會被封鎖,於是我又在痞客邦開了一個,只因為有人跟我說,無名看不到

慢慢的,又有人跟我說痞客邦他也不好進去了,於是,我最近又在新浪開了一個,非得為他們著想的原因是因為,我的書開始在大陸出版,對於每個買我書的人,我總是盡量的滿足他們的要求,因為,我也從各位的身上得到某些美好的東西,所以我很樂意為各位做些小事情,雖然那些美好的版稅,幾乎用不到我身上,只用在我的朋友、我的家人身上,但他們的微笑對我來說是最美的事物之一,所以,也等於是各位給了我美好的東西

我不停的破著自己更新的速度,真是對各位感到抱歉,因為,我要做的雜事越來越多,別人努力的想打破自己自己最快的速度,我卻正在倒退的打破自己最慢的記錄,想來真是汗顏

對於那些每次都得辛苦來這裡,透過層層伺服器或軟體的某些人,你們可以不用那麼辛苦的來了,因為你們可以到我的新浪就好了,http://blog.sina.com.cn/alang7385,反正我更新速度超慢,每個地方放的文章也幾乎一樣,幾乎,除了幾天前在新浪為簽書會寫的一篇文章不同外

幾天後,我就要去大陸辦簽書會,去接受某些訪問或宣傳,那是我第一次決定這麼做,因為我不想連累那些幫我出書的出版社,在台灣我會辦的機率很低,因為我住在這裡,我不想像個名人般的連在路上跌倒都會被認出來,雖然,我可能多心了,因為要到那的地步還很遠,不過未雨綢繆是重要的

在又是新的一年裡,我應該是更忙了,因為我要做的別人的書更多了,我公司的作者越來越多,我也越來越不像作者,不過,我知道有一天,我又會是的,希望那一天我仍然像當初般的喜歡自己,那些我發過書的作者,我都很喜歡,都覺得他們很好,都有不同的特質跟性格,但我一樣喜歡

阿芳先生的書,在我寫這篇文章的前幾刻,終於把該修的弄完,這樣我也比較放心的去大陸玩樂了,阿芳先生的書,很好,比我想的還要好,後面的未完成的也非常好,接下來,發條的搞怪神經病書也差不多要發了,牛奶人的直接式寫法雖然每每讓我冒著冷汗但也要發了,一本同性戀的書也要發了,ruby讓我很不想睜開眼睛排版的連續殺人犯系列應該也在進度中了。

其實,所有的人,我發過的書,對你們有多好我不知道,但對我好的原因很間單,因為我們是很愉快的做這些事,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快樂的程度對我來說都一樣,因為都是快樂,就像精靈的《亞洲廚房》,許如芸的《小心輕放》,艾莉絲的《BA357》,不管是誰的書,決定要發了,決定要動手了,就應該抱持著一顆穩定而平和舒服的心去完成它,激烈崩潰壓力不開心掙扎,只適合在夜晚孤獨時,帥氣的獨自品嚐,有些滋味,特別是負面的滋味,我很愛在孤獨時才去品嚐,因為,我覺得一旦我這樣,再負面的它都會變得優雅(我也只能優雅在這種地方吧,哎)

再成功的事情就算捲起了一陣風雲終會風平浪靜,再失敗的事情就算將你擊到谷底仍會有爬上山頭的那天,眼前的成功或許多年後你才發現那是失敗的,眼前的失敗卻在多年後你才知道那是你為何現在可以成功的最重要原因

結果很重要,否則我們不用絞盡腦汁的去思考掙扎那麼多,但結果之所以不再變得重要只因為,我們不清楚未來,我們衡量的永遠是一個段落而已,考慮的是明天,後天我們就不清楚了,考慮的是明年,五年後的我們就看不見了,考慮的是十年,明天我們就忘了在乎了

而這一切唯一的意義,只是經歷。經歷、又繼續的經歷著,為了什麼說不上來,目的也或許不明,但,你會知道你活著,你會知道,你活過,慢慢的,我們經歷了很多,才能明白最重要的是什麼,儘管,有可能已經跟當初不同

因為,這一切只是經歷,所以,我們可以的話,讓自己的姿勢美麗一些,也讓別人賞心悅目一些,讓多年後回憶起來,可以不討厭自己一些

今天我想說的話,跟之前仍是一樣的,如果我們因為寬大而受了委屈,如果我們為了讓自己姿勢更美麗而犧牲了某些自我,如果我們為了讓別人更好而理論上自己失去了很多,我們仍要記得,這一切也都只是為了我們自己

為了自己在經歷時,不討厭自己

不討厭自己,就已經是一件值得快樂的事,對我們很難得的事 ,也因為都是為了我們自己,所以我們,應該可以更舒服更不計較的,去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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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開會,我以為,應該說,所有的人,包括經紀公司、包括出版社、包括艾莉絲自己,都以為要談的是一本旅遊工具書,或是一本美容美腿瘦身書。閒談的期間,氣氛是愉悅的,雖然,帶著點陌生。

突然我認真的問:「所以這是妳最想出的書嗎?」她遲疑了一下,也突然很認真的說「不是,我最想的、一直在想的,是一本小說。」
「那為什麼不出呢?」我很好奇的問。
「因為沒有人要出,因為大家都希望我寫別的,美容、豐胸、旅遊都好。」她這麼回答著。
「妳很想寫小說嗎?」我又認真問了一遍。
「不只是很想,是已經寫了,寫了很久很久,那是我六年前就開始的一個夢想,也是最重要的夢想。」她說。
「如果那是讓妳最認真最努力的事,那麼,我們來出小說好嗎?」我說。
她忽然呆了一下,彷彿聽到一件最不可思議的事一般。
於是接下來,我們開始通信、在深夜討論故事、修改語氣、研究場景、思考作者的內心世界。
有時,她只是帶著一台筆記型電腦,蹲坐在我公司的一個小角落,在那一方小桌上,努力地、像個專心寫作業的小女生。

然而,最痛苦的事,仍然只有作者在深夜裡才能獨自面對。孤單、瘋狂、盲點、瓶頸、疲累、挫折,一切一切為了創造某些不曾存在的生命,而付出自己生命能量的事。

在付出自己生命能量的時候,在看見新生命的時候,作家一邊痛苦的檢視作品、也一邊痛苦的檢視自己的狀態,那並不是一條舒服而輕鬆的道路,就像等著分娩的母親一般。

而這一切,只因為對即將的新生命有所期待。

關於作家、關於創作、關於自己那永遠美好的夢想、關於堅持、我很高興艾莉絲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好,在很多人一開始都不那麼認為的時候。

作家是什麼?或者,我們也等於這麼問著,生命是什麼?

對我來說,作家是,賦予東西意義的人。
而在賦予東西意義的時候,也為自己賦予了意義。

艾莉絲賦予了《BA357》一個美好的意義,也為自己的定位,賦予了一個美好的意義。

每當我們多給了一樣事物意義、或為事物創造了一樣意義之後,生命、也就有意義的、美麗了起來,一切的煎熬、辛苦跟付出,也漸漸地、跟著美麗了起來⋯⋯

在別人心裡美麗了起來,也讓自己的心美麗了起來,這是作者跟讀者之間,最美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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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我為艾莉絲的新書《BA357》寫的序。也順便恭喜她在暢銷排行榜第一名。
由於工作,我認識了很多作家,甚至應該說,讓很多人變成一個作家。
那麼,對我來說,作家是什麼?

作家,是賦予東西意義的人。賦予、任何事物意義的人。

例如有天,我穿著愛我的人為我織的毛衣,然後,我突然很有感覺的寫了一篇文章。
一般的人,寫了那篇文章,唯一能讓別人明白的,只是他現在很有感覺,很喜歡那件毛衣。
好一點的作家,會讓別人明白那件毛衣是多辛苦、多有故事的織出來的,會讓別人也跟著喜歡那個為他織毛衣的女人、跟著喜歡那件毛衣。
別人會明白,那件毛衣對他的意義。

而更好的作家,別人看完那篇文章之後,會想起多年前女人為自己織的那件毛衣、會突然想織一件毛衣給自己現在愛的男人。
別人會突然明白,自己曾經織過的毛衣或收到的毛衣,對自己是多有意義的事。
別人會突然,開始明白那些自己也曾有過的東西,對自己的意義。
別人會突然開始、想起自己。

(當然,更有骨子裡永遠流著作家血液的人,只因為想起一件毛衣,就開始創作出沒有人想的出的故事,讓別人不會起自己或作者的毛衣,只是,沈醉在那個虛構的故事之中無法自拔,不過那樣的作家,是很難很難做到的,因為故事,需要的是架構跟嚴謹,就像一個辛苦的工作。)

而賦予東西意義,不只是為了讓那個東西變得有意義,重要的是,只有那樣自己才會知道,原來我們的生活,並不是沒有意義的活著。


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有意義的事物,只有,對你有意義的事物。
就算雲淡風輕、就算一塵不染,也只因為我們,突然明白了《放下》的意義。

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完全沒有意義的事物,只有,在你眼中沒有意義的事物。
就算汲汲營營、犧牲前進,也只因為我們,突然明白了《追求》的意義。

作家是什麼?因為我只是個作家,在這個部落格裡我只是個作家,所以我只能說,作家,是賦予東西意義的人。賦予、任何事物意義的人。

有一天,我或許會是個父親,那麼,我就是賦予我兒女意義的人。
不管有一天,我會是什麼,我做了什麼,我都有屬於我的意義存在著,不管任何事物、任何環境。


如果你突然想問我,我是怎麼明白自己存在的意義,怎麼堅持自己存在的意義 ,那麼,你一定要記得,我很確定自己的意義,並從來不為所動,那只是因為

我並不在乎自己一定得有什麼意義,我努力的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意義。我希望每個人都能明白,自己的存在,絕對不會,沒有意義。

因為我知道當我開始這麼做,這麼想

我的存在就一定會有意義,不管在自己心裡

還是別人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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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放了一張看得見漩渦的迷人照片



 但我就是走不進去



 這裡過著一種看不見漩渦的虛假生活



 但我就是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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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辦法 也不是那麼的想告訴大家

世界多陽光或多黑暗 挫折該逃避或該面對 人生要樂觀或微笑

因為生活只能經歷 而那些大家侃侃而談的種種面對人生態度的說法

大部分只是利用來聊天 賺錢 讓人景仰 或是彌補自己無法做到的缺憾而已

不論我們說了什麼或體認到什麼 生活仍然只是一場我們無法控制的紙上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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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過四本書,而每一本的書名都是,世上最好記憶的名字,從《這本書》、《第二本書》、《第三本書》到《不是第四本書》

我沒有費心的給他們名字,我頂多費心的給他們內容

不是因為名字不重要、名字沒有意義,而是,那裡面放的是什麼要更重要些、才能讓名字更有意義些

我這幾本書,每一本都隔了很長的時間才陸續出版,不過,很少人知道,那些幾乎都是在我大學畢業那年完成的,有時候後面的書內容可能比前面的書還早完成

那些裡面的一字一句、一筆一畫,有時未臻成熟、有時過於偏激、有時不夠有力、有時只是無物、有時、我覺得它很特別

我除了在為它排版的那個時候,會仔細閱讀、會安排節奏、會再三翻閱之外,我幾乎是不會去翻它的

我不會去剪下跟我有關的新聞、不會去留下哪些印刷品或網路或雜誌採訪關於我的一切,我連自己寫過的歌也都很少聆聽,自己寫的書都不太敢看,因為、會不好意思

因為,我從來不曾認為他們有多完美,我總認為,我會更好,我會做的更好,我會在更重要的地方發光,所以我、很不好意思沈醉在自己的一切裡,因為還不夠好

我幾乎不會去尋找跟我有關的一切、不管是現實裡還是精神上的、不管是別人的訪問還是我的作品,當然,我有時會去別人部落格看看他們對我的看法,但也只是好奇的看看

我之所以如此形容我自己,並非是為了讓各位覺得我是個不在乎世俗價值、不在乎留下什麼東西、不在乎別人評論的人

我想形容的,是由於我那樣的性格,所以每次由於工作或為了更新部落格得翻閱那些書時、又看見自己寫過的字、畫過的畫,我都會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在

那是難以描述的感情,那是一種、好像已經不屬於自己卻又清楚的知道我跟它是曾是如此的密不可分過

對我來說,做的每一件事、出過的每一本書,在它們終於有了樣子、在別人眼中也有了生命時,就不再屬於我了

沒有什麼是屬於我的,這是我讓我愛的、跟我有關的、我在乎的一切屬於我的最好方式

不管是情人、同事、夥伴、作品、愛、仇恨、榮耀、所有我認為美好跟膚淺的字眼

在、經過這麼多年的現在,我不再想過誰該為我駐留、誰該為我等待、誰非得在乎我不可、什麼非得經過我的允許、哪些是我做的、誰是我的

我對哪些人或事有多重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沒有了我它們是不是一樣美好;重要的是,它們是不是自由的想屬於我、想跟我有關


我到底擁有什麼、不再是深夜的難題,難題已逐漸變成了我能讓別人擁有什麼

難題並不會停止的,只是、慢慢的換成別的樣子,而知道難題換了,我們就更能清楚自己,清楚自己其實是想用什麼樣子站在這個世界


今天,突然想起、其實在過去的書裡還有很多很多的東西可放時、突然決定放上時、突然看見了那些已經自由而許久不見的作品時
我才發現原來我寫過這些東西呢

因為我不認為它屬於我,因為我認為它屬於自己,因為我很久沒見到他們,所以,今天的我,就像一個讀者

讓我終於可以客觀的、平淡的欣賞、分析、思考、接近它,像一個,沒有任何關係的人

然後發現,嗯,我果然是個不錯的作家、是個不錯的畫家呢

想要知道一樣事物的美好,有時必須先認為那些並不屬於我們,並不是依附我們而存在的,是獨立而自由的,我們才能、很客觀、很客觀的去凝視、然後很主觀、很主觀的去喜歡它、欣賞它

愛情也是、常常出現在你身邊的人、也是

今天的夜裡,由於某種突然欣賞自己作品的情緒、覺得自己還不錯的情緒

讓我突然領悟到

由於這世上沒有什麼非得屬於我的不可,所以我愛的一切才能活得更有意義,才會更被人喜愛,也因此那些我愛上的一切會更喜愛我


由於這世上沒有什麼是因為我才存在的,所以我才能更明白那些我愛的的事物,其實存在著更美好的意義、擁有著更美好的姿勢

讓我愛的東西、曾經以為是我的東西更寬闊、更輕鬆,我自己就會更寬闊、也更輕鬆


沒有什麼是屬於我的,這是我讓我愛的、跟我有關的、我在乎的一切

屬於我的最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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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出版社的一個作家Iris(也是電視上一位美麗的主持人)為了這次四川賑災義賣委託我畫的一雙鞋,應該也是目前除了書以外唯一我的畫作拿來換錢的作品(當然也不見得換得到錢),喜歡的人,可以連上這個網址 http://tw.f2.page.bid.yahoo.com/tw/auction/b40899521?u=pitris_online,如果你不小心買到了,可以寄來我的公司北市長春路447號11樓,我很樂意幫你簽上名再寄還給你,因為,我當初忘了簽上名字。

畫在鞋子上的感覺很奇特,讓我開始想在檯燈、杯子、桌面、窗簾、電話、椅子等各式各樣的物品上畫畫。

在一個充滿自己畫畫的天花板牆壁地板裡,放置著各種自己畫的物品,然後在那個空間抽上一根煙,熱上一杯牛奶,安靜一個下午,是我曾經、也是至今的夢想之一。

親愛的你們,因為有喜歡我作品的你們,讓我得以在沈思畫畫時,還能充滿愉悅跟成就感,這是你們給我最美麗的禮物了,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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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一算,這是第二十五個此刻了,也是,距離最久的此刻了。

這此刻,是如此之久,久到,會讓某些人認為不會再有了。久到,會讓某些人擔心起我來了。也久到,我連抱歉都不知從何開口。

這幾個月,我一直在思考怎麼寫著一篇我認為很重要的文章,但怎麼寫都寫不好,或許越在意的東西,就越難處理吧!

我是如此的寫了又刪,刪了又寫,甚至到最後,我就只是任性的想完成它。雖然我知道我可以把其他的東西先放上來,但我就是不願意,不願意到,一邊看著部落格的你們充滿愧疚、又一邊看著那篇難以完成的文章悲傷著。

然而我失敗了,我失敗的很糟。因為堅持不想放手,因為眼中只見到那件事,因為,越到後面我越以為不完成的話,那麼這幾個月的痛苦跟堅持就失去意義了。

由於越在乎越努力過,更深怕不完成會失去意義這樣的念頭,所以,也差點讓這個部落格、讓這一切、讓不停進來關心的大家、失去了意義。

深怕努力到最後會失去意義而努力偏執著、所以差點連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就像那些我曾經不想放手的人、不想放手的愛。

今天的夜裡,我像一隻敗鬥的公雞,輕輕的舉起了白旗、輕輕的投降了。

向自己,而不是那篇文章。

向那個努力堅持、不想轉彎的自己。

我轉了一個彎,然後又回到了原本該走的路,在轉彎之後,我知道我錯過了一個原本期望的風景。

某一天,在某一天,或許是一陣微風、或許是一場電影、或許是一首歌,我希望我能想起那個未完的風景,然後看見了,也讓你們看見了,我希望有那麼一天,在不經意裡突然完成了、那篇我寫不出來的文章。

此刻,我放棄了,我傷心的這樣對你們說,然後我回頭看我剛剛打的每個字,在我明白這幾個月的努力並沒有太大意義的時候,此刻的你們、此刻我的部落格、卻格外鮮明了起來。

原來意義可以是曖昧不明的。

就像那些我曾經不想要失去的人,就因為不想要自己的愛、不想要自己的回憶沒有意義而曾經死命堅持著、糾纏著、抓緊著。

然後、更沒有意義了、慢慢的、一切都更沒有意義了。

而直到某一天、放手後的某一天、釋懷後的某一天、淡忘後的某一天,一個偶遇時輕輕的招呼、一個深夜裡突來的問候,才發現不是全然沒有意義的。

只是意義變了、意義存在的地方也變了。

意義變了,變淡了但也變的不刺眼了、變輕了但也更舒服了。

意義存在的地方也變了,不再是在甜蜜的眼淚裡、不再是在刺痛的傷口上、不再是在會隨之起伏的心中、不再是了。

但卻開始存在於更成熟的態度後、更開闊的胸膛上、更睿智的言談中、更豐富的經驗裡、存在於、更雲淡風輕的淺笑時。

我堅持了一件後來沒有任何意義的事,也發現了更多充滿意義的事,就是有人在等著。

親愛的各位,各位親愛的,那不曾下降的瀏覽人次是一種溫暖跟羈絆、也是一種、薄弱而細微的責任,讓不管想做哪些任性事情的我,不至於離的太開、走的太遠。

那首 Pour ma soeur en allee 從老舊的喇叭裡緩緩流瀉而出,而在第2分06秒的時候,響起了一陣舒服而輕盈的女聲,在我發現我沒能把自己的期許完成的這個時刻,也在我發現原來我是被很多人期許的這個時刻。

然後我又繼續曾經的事情,輕輕打著鍵盤、輕輕喝著即溶咖啡、輕輕跟你們說說話、輕輕的在連光線連音樂也輕輕的深夜裡。

彷彿,一切從來沒有改變過。

Pour ma soeur en allee 從老舊的喇叭裡緩緩流瀉而出,而在第4分15秒的時候,那陣舒服而輕盈的女聲,又出現了。

出現的像一開始一樣。

出現的像我熟悉的曾經一樣。

出現的,像你曾經聽過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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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明天就是除夕了,而我也會在今天的夜晚,趕回高雄

在趕著回家的此刻,在舊的結束跟新的開始之間,我就像多數的人,問著有時會想問自己的一句話

「那麼,你後悔嗎?關於這些年這樣的生活!」

你後悔嗎?這樣的一句話,就像是在沒有意義裡尋找意義,就像是在深夜裡辨別黑暗的層次,就像是一個刻意要不經意的回頭、輕輕望著那走過的痕跡

「那麼,你後悔嗎?」我望著那個由於沒睡飽而浮腫的臉,儘管,就算睡飽了,就算前一天刻意不喝水還是浮腫的臉

我很想這麼說、我很想帥氣的說、我很想像一身輕鬆的風這麼說、我很想像小說裡的主角這麼說

「我不會後悔!我對我做的每件事,從來、不、會、後、悔!」我很想這麼說著,像一個英雄該有的台詞、像一個勇者該有的台詞

然而,我知道我是說不出口的,我怎麼說得出口

我是那麼的想同時朝左又朝右的走,我是那麼的想同時擁有夏季跟冬天,我是那麼的想同時擁有這個又保留那個、專心聆聽這個聲音又投入表演那首音樂

「那麼,你後悔嗎?」對於那個一次只能走一個方向、一次只能有一個季節、一次只能保留一樣東西、一次只能有一顆心的我們

然後我明白

我後悔,我十分的後悔,我非常後悔,我不管做什麼,都會後悔,因為,我永遠無法知道另一個選擇是什麼滋味、是什麼感覺

而光是無法知道,我的心裡,就會像遇到一場小小到微乎其微的小雨,激起一陣微乎其微的、小小後悔的漣漪

然後我明白
那個,在這裡似乎說著很多話,似乎很懂事、似乎可以告訴很多人一些事情的我、似乎對什麼都了然於心、可以自在的我
儘管,做什麼都盡量無懼無畏的我,是很難無悔的

「那麼,你後悔嗎?關於這些年這樣的生活!」那個臉又如此問了一遍,似乎答案是無法讓它滿意的又問了一遍

然後我說

我後悔啊!我很後悔啊!不過,那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管什麼後悔,我都願意接受也只能接受,我都願意面對也只能面對

因為,那是我的選擇,不過我選擇的並非只是我喜歡那條路如此簡單的理由

我之所以選擇,是因為走在那條路上的後悔我願意面對


我知道,明天就是除夕了,而我也會在今天的夜晚,趕回高雄

「那麼,你後悔嗎?關於這些年這樣的生活!」它又輕輕問了一遍,在我趕著回家前如此問了一遍

在漂蕩的音樂聲中,我突然微笑了一下

不過可惜的是,那不是英雄爽朗的笑聲,也不是智者覺悟的笑聲

那只是

一個願意接受後悔,一個願意面對後悔,一個知道不管選擇了什麼都會小小後悔

的小小平凡笑容

在除夕的前一夜

雖然,那個笑容看起來似乎,並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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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還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我也一樣在公司裡,想著等會要放在部落格的文章內容
隔了一年,時間是如此的飛快,而感覺卻依然當年

這一次我放的文章很慢了些,因為我知道該寫些什麼,但卻總是寫的不好,所以好幾次寫了又刪,以致於沒有放上來

因為關於練習的部份我還沒寫完,儘管我可以放別的,但總覺得這是跟上一篇有關的,最好是擺在一起

那麼,對我而言,什麼是最難練習的呢?

我認為,最難練習的,是單純

單純最難練習,因為在練習的過程裡,很容易就已經不再單純

那麼單純還需要練習嗎?對我來說,美麗的單純是需要練習的

單純,就像一個天真的小孩,沒有好或不好、沒有美或不美、什麼都是簡單的

單純的邪惡、單純的自私、單純的追求、單純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單純的喜歡著或厭惡著任何事物、單純的同情或善良心軟

單純的很醜陋或很、感人的舒服

然而,我們都在長大,都在試著讓更多人喜歡我們、試著跟世界妥協、跟禮教規範共處、揣摩著周遭人們的反應

試著讓自己更有出息,試著讓自己更好更完美、透過那些看起來不再單純的方法跟過程

美麗的單純、像一幅美麗的書法

沒學過的人不懂何謂和諧、何謂比例、何謂力道、儘管有時那會是一幅,出人意料、令人明白另一種美的畫面
但那撐不久,那會讓人容易膩,會讓人只有在第一眼的時候,才為之一亮,而想更深入去體會的時候卻發現沒有太多的東西來思考、或沈醉

因為原始的單純、不需要太多東西、也沒有太多思考,只有,最簡單的感覺

然而,只有不停的練習、把每一筆、每一劃、每個美麗的轉折跟安排練習到、已經跟身體心靈融為一體已經不用再去思考的時候

才能收放自如的把自己想要的感覺跟感情,美麗的、人文的、胸懷寬大的、表達

表達給懂得人看、引導那些還不懂的人看

那些刻意的、不再單純的、辛苦的、反覆的練習,都只為了

可以更單純卻帶著美麗的表現出自己想說的

所以對我來說,單純是最難練習、也最需要練習的東西

那我練得很好嗎?在愛情裡、在與人相處裡、在事業裡、再與天地共存的每一刻裡,需要用到心的每一刻裡

我曾經很為難,也為自己的虛偽或心機深沈而難受過,我曾經認為自己是世上最陰險的傢伙,因為沒有什麼我不能接受、什麼環境我都能狡猾市儈的如魚得水

任何情況我都會是那個沒有損失、既得利益、被人喜歡或稱讚的傢伙

我慢慢的練習著、一邊質疑自己一邊被人喜歡的練習著,直到某一天,我終於覺得連自己虛偽或說謊的時候,都很單純、不討厭自己

關於單純,我不知不覺的練習著,然後,對自己再也沒有懷疑,因為,我很少替自己著想

因為,我很單純的、希望每個人都能很開心,儘管有時用了不再單純的手段,但我仍是希望別人高興甚於自己的人(其實我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真的有害羞了一下,很單純的)

或許自以為是為了別人,所以我可以很單純的狡猾奸詐陰險設計

我忘了是什麼時候不再討厭自己的,但從我每一本慢慢改變的書裡跟文章裡是看得出來的

我慢慢練習的讓自己可以很單純的、去完成那些很不單純的事

我只能去練習單純,雖然那已經不夠單純

但我還是一如往昔的只能練習

因為,我知道我慢慢的,不再像當初如此單純

然後直到有一天,每個行為、想法、動作、就像那沾過墨後的每一筆、每次的力道、每個轉折、每個設計、巧思

變成了單純的呈現

就像我此刻,說著這些有點濫情、卻單純的希望能對誰有幫助

的文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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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練 習 Ⅱ〕
練習著不再哭 練習著更冷靜  練習著要堅強 而最難的練習 是當它不再只是練習的時候  -2006. 8.95-


男人開始練習不再隨便生氣
男人開始練習不再隨便動心
男人開始練習怎麼珍惜那些習以為常的東西
男人開始練習很多很多,也開始努力很多很多

而男人唯一練習不了的,唯一沒有把握的
就是

如何去相信自己永遠都做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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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很久的測試,我在痞客邦的部落格也弄好了,我盡量讓它跟之前是差不多的,雖然我並不想,但我覺得很多人會這樣希望,所以我很辛苦的又像當年弄無名一樣,努力又愚笨的修改著我看不懂的CSS語言
但它好了,位址是 http://blog.pixnet.net/dearalang,不過習慣用無名的人也不用擔心,我頂多就一次兩邊都放,我希望新的人終於有新的地方可進,而舊的人,我也盡量一如往昔

越不想做、越排斥的事,有時它越難逃離,這是我這些年學到的事,所以,乾脆盡量弄的更好滿足更多的人

滿足更多的人,是我想了很久,最好的逃避方法

當然,如果你現在是在痞客邦看見這篇文章,那麼我的無名是 http://upload.wretch.cc/blog/dearalang




我們都在練習,無時無刻的練習,想不練習都很難,因為連逃避、怎麼逃避、完全的逃避、也需要很辛苦的練習

我們拚命或不自覺的練習著,好讓我們有一天,終於自在了、釋懷了、解決了、明白了、更強了、完成了

但練習,是永遠練習不完的



練習會了思考,就得開始練習什麼時候不該想太多

練習會了不再輕易被別人傷害,才發現又該練習怎麼不去輕易的傷害別人

練習會了自己要堅強,就開始練習對別人原諒

練習會了自信,就開始練習謙虛

練習會了賺錢,就又得練習錢怎麼花(當然,我還沒機會練習)

練習會了站在最亮眼的地方,才發現還得練習怎麼適時地躲在安靜的暗處

練習會了遺忘,又得練習自己什麼感覺都沒有的空虛

練習怎麼美好,又得練習怎麼維持

然後練習不想維持時怎麼離開、練習再也不能維持時怎麼面對



對我來說,大部分的練習,都不是最純粹的自己,都跟自己以外的事物有關

因為別人怎麼對我們怎麼看我們而開始練習、也練習自己該怎麼看別人怎麼對別人



我練習得很好嗎?我有時這麼問自己,問那個看起來好像什麼都可以練習的很好的自己

其實我知道一點也不好

因為我不想練習

因為在我練習的時候,就等於也拿了別人來練習



但我還是得不停的練習

因為我就是只能練習

因為我很多的事都不懂



我練習得很好嗎?我有時這麼問自己,問那個心裡總是覺得什麼都練習的不夠好的自己

然後,在還沒聽到答案的然後,就聽見自己說



加油,你已經比昨天練習的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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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練 習 Ⅰ 〕

關於這兩個字 對不起 我還在練習怎麼解釋它  -2006. 8.88-



女人開始練習一個人看電影

女人開始練習一個人逛街

女人開始練習一個人睡覺

女人開始練習一個人換燈泡

女人開始練習一個人走過暗暗的小巷不要害怕

女人開始練習一個人半夜從惡夢裡醒來不要哭泣

女人開始練習很多很多,也開始學會很多很多



而女人唯一練習不了的,唯一學不會的

就是如何再相信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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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這個部落格,對我只是個放書的地方,只是一個,深紅色的寄物櫃,好讓那些沒看過或看不到書的人,可以看見的地方
慢慢的,留言的人多了,於是,會回答很多人問題,跟很多人閒聊
也慢慢的,偶爾寫些跟書無關的內容,什麼都亂寫一通,當然
邏輯還是我的邏輯

它慢慢的,不再只是一個寄物櫃
因為不是,所以複雜性多了起來

於是,當我放書的內容時,我會想著,那已經看過的人,還想看嗎?
於是,當我放不是書的內容時,我會想著,那沒看過書的人,會不會想看見的是書的內容?
於是,我頭就大了起來

然後每次一打開部落格,就開始想著放什麼好呢?後來想想好像什麼都不夠好,於是
又輕輕關上了它
有時寫好了文章,覺得不夠美,又刪掉了它
如果網路能成為現實的話,我想應該公司滿地都會是揉成一團的稿紙吧

有時候,我也分不清,那些是我想對你們說的話,還是,只是想對自己說的話
是希望你們能有感覺,還是,我自己想要有感覺而已


最後
這世界上有比光還快的速度嗎?在現有的所有科學理論中,應該是沒有的
因為光兼具了波跟粒子的特性,光每秒三十萬公里,就算窮美國一國之力製造出最快的太空探測船,還藉著星球的引力前進應該也不到每秒四十公里,光速是一個美麗的屏障
也不僅只是因為它太快,根據愛因斯坦的說法,當速度越快,質量會變大,而質量越大,其周圍的時空會越彎曲,前進需要的能量越多,當然
這些美好而微妙到接近哲學思惟的嚴謹科學論述,對我這種門外漢來說,更像是一個藝術品

邏輯、對稱、碎形、自我模仿、迴圈、渾沌、無限、維度、量子、能量這些都不會是世界的真相,只能是我們眼中的真相,能力所及的部份真相
但在我眼中
是一件件美麗的藝術
有些是人類創造出來的藝術
有些是、人類發現後呈現出來的藝術

而文筆不好的我,也只能這麼用藝術來形容

因為
藝術
連真理都可以捨棄、無須辯證
雖然
它可能是最接近真理的字眼








「這世上有比光更快的東西嗎?」她認真的問
「有啊!思想就比光更快。」我說

「那麼,這世上有比思想更快的東西嗎?」她好奇的又問
我想了很久
「有啊!」我說,「就是感覺!」
「為什麼?」她搖著頭第三次問

「因為」我說
「很多感受,很多感覺,我們總是在很久以後才知道那是為什麼,才想出那是為什麼」
「所以,感覺永遠比思想快」我繼續說

「所以」
「我們才會無法控制感覺,就只能感覺」
「然後」
「想清楚時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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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啊!妳在想什麼呢?」我在已經泛黃的地方,這麼靠著牠,這麼問著牠
「其實你想知道的,是你自己在想什麼吧!」大象說
我像被看穿似的低下頭沈默了

「大象啊!我在想什麼呢?」我在已經泛黃的地方,這麼靠著牠,然後又鼓起勇氣這麼問著牠
「其實你想知道的,是我在想什麼吧?」大象說
我像被看穿似的再一次低下頭沈默了

「其實,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喔!」大象說
「真的嗎!」我開心的大聲問著

「嗯!」大象說
「不過,說出來對你沒有任何幫助,也無法讓你得到永遠的開心,更改變不了你」大象又說
「你說啊!說不定會讓我開心呢!像我現在就很開心的想知道!」我說

「其實你並不那麼在意自己在想什麼,你只想知道別人在不在意你在想什麼」大象說
「那是你唯一想知道的事」大象又說

我像被看穿似的再一次低下頭沈默了
我像被看穿似的果然不再開心的沈默了

「你想明白的事情很多」大象說,用單純又充滿同情的眼神說
「但你永遠無法開心的,因為你只想讓別人明白你」

我明白的、很明白的、十分明白的、終於明白的
抬著頭、望著一樣泛黃的遠方、靠著牠

也只是明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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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一直哭啦!」

  「你要堅強啊! 這個世界還是有美好的東西啊!」

  「怎麼了?」

  「可以 讓我專心地哭完嗎?」







我這樣算是活著嗎 有時 我會看著天花板想著這個問題
接著天花板會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直到快壓到我時 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每次它都會對我說 「還差一點 你就死了」
不過 畢竟還是差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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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敷衍你,但在我不想的時候,說不想的時候

原來已經是了

原來認真的說"我不想敷衍你"這句話

是為了敷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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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纔,跟一個美女主持人聊出書的事
她酷愛旅行,甚至可以說,只有旅行,她才能有活著的感覺,而能把她的旅行用文字來創作,更是她的夢想
儘管她很美麗,身材很好,但我們聊的並非什麼美容啦、瘦身啦、美腿之類的書
我們聊的只是創作,一種只是自己很想、並不再是那麼為了別人而有的心情

我想,那樣的聊天是愉悅的、是舒服的、是像當年跟幾個朋友望著海,一邊丟著石頭一邊大聲的說:「....才是我想做的事」那樣的痛快
我們都有自己想做的事,而那些事只要不去在意結果或下場,其實都很美
而該不該在意結果或下場,不在這篇文章的討論範圍之內,那是,另外一種思惟了,另外一種,一樣可以寫成一篇美麗文章的思惟,可以現實的很血腥也可以美麗的很夢幻的文章

我想說的,是一邊望著海浪,一邊撿起身邊的石子用力地丟出去,然後大聲說出來的那句話
「....才是我想做的事」
那句話,跟石子停留在空中的時間一樣短暫、跟石子濺起的水花一樣短暫、跟上岸的海浪、一樣短暫
但總會在一個轉角、一個紙箱、一張照片、一篇多年前的筆記裡、發現自己原來沒有忘記
發現它原來一直都在心的深處,只是稍稍被灰塵給遮掩了

我不是一個給別人夢想的人,我也沒有想幫誰實現,但,聽著別人真心喜歡的事情,很舒服
看著別人做著真心想做的事情,光是聞聞那空氣中的紛圍,就覺得活著就該是這樣
儘管,通常活著都不是這樣

我在書裡,對很多的事物,都曾經給了各種不同的定義,〝夢想〞這兩個字亦是如此
我曾說過 : 夢想也不過是一場現實的賭注而已
我曾經說過 : 就是因為夢想,所以直到現在我還不想放棄
我也曾經在書裡這麼寫著 :
一隻不知名的小蟲緩緩地爬過我的筆記,我輕輕地揉死了牠,就像周遭的人輕輕地揉死我的夢想一樣
重點不在於報應或是死亡,重點是
夢想和小蟲一樣,太脆弱

跟一個應該出美容美腿書的女人,聊著出小說、聊著出旅行的書、聊著「....才是我想做的事」這樣的話
這才是我工作上最值得的事
就像,也曾經跟另一個一樣很美麗、身材很好的女藝人、聊著她想畫的畫,聊著她想出的繪本
或是很久以前,聽著歌手Ruby說著她對連續殺人犯的研究,說著她對那些人的好奇與想法,然後為她發了書
都一樣
都一樣舒服,都一樣是值得的幾個小時、幾天

每個人,心裡都有「....才是我想做的事」那樣的一句話
我很慶幸,我能讓別人放心的對我說出那句話
那是,在我的工作上並不容易的事

當然,各位不要質疑我為什麼都只跟美麗的女人聊天,只幫美麗的女人出書
請容我用心虛但足以說服各位的文字來解釋我的弱點

不是因為那些女人美麗才跟她們那樣聊著、那樣做著
而是因為那樣聊著、那樣做著的女人
很美麗

那什麼才是我想做的事呢?
有很多、很多
我現在正在做的,就是
我以前已經做的,就是

聽著別人微笑地說「....才是我想做的事」
也是





〔 小女人 〕.

- 無疑的 我們一致通過 不管是小女人還是大女人 都比男人偉大 你們非通過不可 因為我是大男人 2006. 10.19 -


女人,在法國小鎮聽見了一首十分輕快的歌曲,在散步經過一個擺滿彩色糖果櫥窗前的時候
女人突然這樣想著,或許回到家鄉之後,在某一條小巷裡也能開這樣的一家店,放著這樣輕快的音樂

女人,在收音機裡聽見了一首帶著陽光的旋律,在開車經過一片堆滿乾草堆的英國小農場裡
女人突然這樣想著,或許回到家鄉之後,在某一個小鎮裡也能弄這樣的小農場,放著這樣陽光的音樂

女人,在小河沿岸聽見了一段很生命力的鼓聲,在坐船經過一座貧窮落後非洲小部落的時候
女人突然這樣想著,或許回到家鄉之後,她也可以花更多時間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讓他們也能聽見這麼有生命力的鼓聲

每聽見一個音符,每經過一個地方
就有女人一個小小的夢想

可愛或善良的夢想。





愛我的人,心都很美麗
我愛的人,心都很美麗
而我對於,那些離開我身邊的人,心很美麗的人,我只想說一聲抱歉
對不起!請原諒當初的我心還不夠美麗

不夠美麗到能了解你們的心哪些地方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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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纔,回了一封信,回完了,發現那還沒用完的感覺,還在
還在這個深夜無人的辦公桌上流竄著
所以我想把它們,在這個blog上用完

謝謝那些儘管沒有許久更新,還是偶而忍不住經過想看看裡面有沒有人的人們
謝謝那些儘管已經只是些在書裡看過同樣的文字跟圖畫,不再有好奇或驚訝卻還是、過來看看的人們
謝謝那些,其實只是不知該做什麼,亂點一通隨便走走、過來望個兩眼的人們

我實在沒什麼好東西、新鮮的東西、讓人眼睛一亮的東西,跟你們分享
但你們還是經過了,也沒有留下什麼抱怨的語言或不敬不屑的文字
(如果有,應該也被我殺了)
你們只是讓左下角那沒有任何意義,卻也意義非凡的數字,維持在一個令人感動(當然,也不夠令人震撼)的量

人類,真是有趣的生物啊,生命,真是莫名其妙的事物啊
讓我儘管覺得平淡無奇、枯燥乏味,卻還捨不得放手(對不起,我並沒有得絕症,如果讓你心痛了一下真是抱歉)
捨不得,以為我的人生就是這樣

嗯........,真的很抱歉
它們,那些方纔還在流竄的它們,用完了
所以我終於可以專心工作了
(如果讓你覺得突兀而且莫名其妙,突然希望我可以得個絕症來個淒美收場的人們,嗯,真是抱歉)

它們

用完了




真實


就像夜空閃爍的星光


我們沈迷它的美麗,感受它的神奇


而其實我們看見的根本不會是它現在的樣子


我們看見的已經是它幾百,幾千萬年前的樣子



真實


是夜空裡,我們抬頭凝望的星光



我們看見的都不是真實的它


卻又能如此擁有真實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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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 親 〕.

— 穿過她咬著牙用眼淚換取的出口 儘管生命不夠美好 但我們 終於擁有生命的我們 怎麼能 怎麼能不 抱著感謝    2007. 5. 13 —


他在鐵欄杆的另一頭帶著眼淚面對著多年不見的母親
他低著頭不敢去多看一眼母親那滿是皺紋跟眼淚的臉
他只跟母親說了兩句話,這麼多年以後
「媽,我對不起妳」他說
「媽,請妳原諒我」他說

母親沒有說話,其實她想說很多的話
就像那無數個無法入睡的夜晚,她對他那滿腔的憤怒跟悲傷
然而,看見他之後,她唯一想起的卻是他過的好不好

她受的教育不多
所以她只能哭著講出「出來後要好好做人」這樣平凡的話
她懂的事情不多
所以她只能在回家後幫他把房間整理乾淨
等著他回來的那一天能有舒服的地方睡覺

關於,能夠完全的原諒對方所犯的錯這件事
強大的父親做不到、濃郁的情人做不到
熱血的兄弟做不到、安心的朋友做不到
這個世界上,能做到這件事的
只有母親

只有溫暖的母親

能完完全全地、原諒我們所犯的任何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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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我站在新公司錄音室的窗口
從那片透明玻璃望去,是一條美麗的街景
我忍不住的在那裡的頂樓,抽了根煙
關於這片夜景,從我背著一個帆布袋,進入大學男生宿舍開始,已經、十多年了

我什麼時候決定要開始畫畫的呢?我忘記了,而我只記得,是從這個城市開始
回想起畢業後決定畫畫的心情,到現在還是一如往昔
那時,為了可以走向那條路,我沒有工作,應該說,我明白做了一份可以生存的工作以後
我就只能離那條心裡的路更遠了
為了生存而工作,那是一個不夠美麗、卻也不再殘酷的道路
但可能永遠不再能畫畫寫書的路,儘管我終於可以對別人有了交代
儘管對自己可能無法交代

記得那四五年的日子裡,很多有趣的事,被斷水斷電、走了七八公里路只為了借幾百塊可以坐車回高雄
我也只能走路了,因為沒有電話可以連絡朋友,沒有汽油可以發動我的摩托車
張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常問自己還要這樣下去嗎?但我畢竟還是快樂的
因為朋友太多,總是會在窮途末路的時候剛好出現
因為不小心可以在角落撿到前天夜裡有人掉落的十塊錢
因為每個人都有我家的鑰匙,我就像結網的蜘蛛,等著哪個開門的倒楣鬼,然後跟他去吃大餐

我不想說,那段日子多值得多需要,因為那太偽善
也不是要說,那段日子多苦多悲傷,因為誰都一樣
每一條路,都有它值得跟懊悔的地方,都有你深夜帶著滿足跟空虛的感覺
每條路,每種日子,都一樣

我想說的是,就因為對我來說都一樣,所以,我選了那條路
很輕鬆的選了,儘管走的時候,不輕鬆
我知道走了另一條路,感覺還是會一樣的,只是內容不同

不同的日子,有不同的強悍跟脆弱

我站在夜晚的頂樓,突然想著遠方下面那些穿梭的人群
有多少人是如此可愛,如此、其實只需要幾句有力量的話,然後又可以,繼續辛苦的前進著
有多少人是如此善良,如此、看了看身邊的人開始不捨,所以決定放棄某些珍愛的念頭,只為了珍愛的人

突然,想寫這樣一段文章,並不是突然濫情,而是遠方那川流不息的車燈感動了我
讓我突然想稍微靠近他們一些,也靠近你們一些
如果你正在堅持,那麼希望此刻的你,還是堅持的,儘管那是如此難熬
如果你打算轉身,那麼希望此刻的你,姿勢仍同堅持的時候一樣美好,儘管那是如此不捨

如果你什麼都沒有想,也不需要選擇,那麼
聽聽音樂,看看美麗的大海,微笑一下也是好的
或者、皺眉一下
也是好的

萬一心裡、那麼輕微的跳動了一下,儘管明天就感覺不到

也是好的



.〔 生 命 〕. — 2006. 0. 01 —


生命
是一道道,折磨著我的難題
那搖晃的燭火啊,那路過的風景啊,那經過的櫥窗啊
那佇立過的夜晚啊,那微風吹拂的陽台啊
那擁抱過的人啊

我是收穫還是失去呢?
我是邂逅還是錯過呢?

生命
是一道道,愉悅著我的難題
折磨著我的愉悅
折磨出我的愉悅

生命
是一道道,我的難題
難以解決的難題

難以忘懷的

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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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pr 20 Fri 2007 19:04
  • 座位




.〔 座 位 〕.
— 那空著的 榮耀 只給 曾經付出的人    2006. 1. 32 —



那個夜晚的廳裡點亮了一盞美麗的水晶吊燈
寬大的餐桌擺上了各式各樣的食物,其中有些是他最愛吃的
慢慢的,大家陸續的進來著,彼此熱絡地打著招呼,詢問對方的近況
熱鬧的氣氛在屋裡歡樂地持續著
有些人還是跟當年一樣總是沈默地微笑著
有些人還是跟當年一樣地風趣的健談著
但大家總是會不時地把眼神飄向那張沒有人的座位
那是為他保留的座位,而前面的食物,是他最愛吃的
在愉快的氣氛中大家都醉了
在許久不見的氣氛中
大家都開始想起很久以前的故事,屋子開始因為懷念而溫暖了起來

突然,那個穿著西裝外套的男人敲了敲玻璃杯站了起來
所有的人都靜了下來,一起望向了他
穿西裝外套的男人舉起了酒杯
朝著那個沒有人坐的位子帶著感情地望了許久
接著慢慢地喝光杯裡的酒後坐了下來
沒有人問為什麼,因為他們也都向那個座位敬了一杯酒

然後,大家又開始熱鬧了起來,交談了起來
大家聊的幾乎都是跟他有關的話題,還帶著一陣笑聲

漸漸地天色晚了,於是大夥開始穿上大衣,拿起包包準備告辭
離開的時候,因為大家約好明年今天的這個時候還要再見面
所以沒有人悲傷著,除了離開時經過那個空著的座位
眼中帶著的那一點懷念

那個夜晚大廳裡的水晶吊燈終於熄滅了
而寬大餐桌上的食物也被收拾乾淨了,包括他一直沒動用的那一份

他一直都不知道,在他再也沒有出席過的那一年一次的聚會裡
大家總會幫他保留一個座位,點他最愛吃的食物,也會聊著跟他有關的話題
他一直都不知道,也永遠不會知道
但其他的人都知道
就算他不再出現,也會一直活生生的存在每個人的心裡
甚至
比從前還要深刻
因為他曾經那麼地愛著大家,照顧每個人,對身邊的人付出

只要曾經對別人愛過、付出過、關心過,就算已經離開了
也會繼續在別人的身上活著,一直的活著,甚至活的更美、更重要

那些
曾經被愛過的人,會用不同的方式,讓那樣的人永遠活著
就像那張一直被保留著的座位
儘管
自己已經不知道

但所有還在的人都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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